她没有对李姝使用,所以还有三次机会。
沈敬听见她的声音非常缓慢地走过来, 他的双腿回到了鱼尾的形状,走得十分艰难,每一步都会留下淡蓝色的血痕,随后又散在风里。
不过好在,他应该是感觉不到疼的。
待沈敬走近了,谢姜芨这才看清他身体上大大小小毫不规整的鱼鳞。
他的魂魄慢慢变回了原形的样子,身上残破的旧衣褪去,整个双腿都变为鱼尾,显出完完整整的真面目来。手腕处有一条黑线, 一直向上延伸,钻进心脏里没了踪影, 而胸前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黑斑。
身上的鱼鳞排布参差不齐, 有些旁边印着明显的伤痕, 有些断了一半, 有些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谢姜芨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这小孩到底遭受过什么?到底谁这么恨他?
她伸手想摸一下小孩的头顶,却被傅堪拦住了。正欲问为何,却刚好瞥见春娘自人群中投射过来的目光,里头还盛着晶莹的泪水, 两人的视线只交接一瞬,她就把头又别了回去。
那道目光毫无重量, 悲伤似乎只是它残破虚无的外壳, 空洞得一无所有。谢姜芨心中纳闷,手上金丝已绕成了一个小人的造型,轻轻一抬手,沈敬的魂魄就收进了里面。那小人立刻有了生机, 顺着她的掌心,攀着衣袖向上爬,藏在了她披散的发间,充当隐形耳坠。
他们在众人嘈杂的讨论声中退了出去。
一猫一鸟正在院子里等,玲珑蹲在地上数着落叶,信鸦停在她脑袋上揪她的头发。
他们跟着两人回到屋内,玲珑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该走了,你身上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