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身旁的行刑人仍不住地用鞭子抽打着他的身体,方才离得太远,视线受阻,此刻她才真正看清了原主想让她看什么——
长鞭落在皮肉上的每一道深刻见骨的伤口,都会在几秒内疯狂愈合,血肉像是细密的触手不断攀升,又如同交织在一起的蛛丝,将破开的缺口填补,但不消片刻,下一道鞭子接踵而至。
他的身体就这样不断地开裂又愈合,但谢姜芨知道,伤口的愈合虽能保他不死,但受到的伤害和疼痛是实打实的。
男人垂着头,视线漠然地盯着身上不断出现又消失的伤口,沉默地忍受着剧烈的痛苦,已经麻木到连呻/吟都懒得了。
“你再看这里。”
原主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微妙的笑意堆在眼角眉梢,明明是稚气未脱的长相,在惨白光照下却显露出一种残忍的天真。
谢姜芨闻言抬头,只见行刑人上前一步,利落地扒下男人肩头的衣服,白色的追光瞬间照了上去,映照出那肩头密密麻麻的咬痕。
原主捏了捏她的掌心,丝毫不介意她早已渗出冷汗,牵手的力度紧了些,谢姜芨低头看去,见她的眼睛早就笑弯成了一条缝,说出口的话却冷得像在数九寒天里滚了一遭,甜蜜的嗓音里沾了刺骨的冰碴:
“好奇怪啊,像这种痕迹就不会愈合……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的手被猛地抓紧,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指甲刺进她的掌心。
原主拉着她,笑意冰冷的眼神飘到了谢姜芨的脖子上,她瞬间抽出手,抚上脖子,这才发现之前被傅堪咬过的伤口处竟结了一层粗糙的疤。
路途颠沛,除了就着溪水洗脸之外就没有照过一次镜子,本以为那些咬痕也都一一愈合了,不料它们隐藏于长发之下,突破皮肤昭示着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