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年幼的自己。
或者说……幼时的原主。
原主垂眸看她。圆圆的小脸上白白净净,表情是与稚气面容丝毫不符的严肃,在惨白灯光的照耀下显出几分令人胆寒的平静。
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衣服平整妥帖,露出的皮肤也光洁如瓷,先前见过的疤痕荡然无存。
她的目光重量很轻,没什么温度,平平地在她脸上扫过,随后投射到了很远的地方。
谢姜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束白色的光亮瞬间移动到眼前,顺着延伸的视线不断前移,漆黑一片的地牢也随着白光的挪动向前拓展延伸,一个个牢房显现,在甬道的尽头,摆着一个血迹斑斑的十字架。
一个人被绑在上面,身旁的人机械地拿起长鞭往他身上甩去,他像是不知痛似的一声也不哼,唯有躯干随着鞭子落下而发出一阵战栗。
他的衣服早已被鞭打得稀烂,看不出原样,垂下的布料和皮肉粘连在一块儿,上有走蚁蠕动,还新鲜的皮肉被啃食得乱七八糟,隐隐透出内里的白骨。
她欲站起来,下意识往后撑了撑掌心,地面竟是超乎想象的柔软,掌心微微用力,整个人就随之陷下去。
小臂嵌入地面一半,像是有极大的吸力将她往下拉拽,宛若陷身于沼泽,一时动弹不得,猛地一抽手,小臂顿时传来尖锐的痛感,某种细碎却尖锐的利器刺入下侧的皮肉,借着抽出的力量刮擦出一道又深又细的血痕。
伤口中竟有晶莹的微小固体,它们浸透了血液,发出红宝石般的亮泽。
……像是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