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被他们两个吵得头疼。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不知是否因为炭火烧得过旺,她总觉得周身如烈火焚烧,屋外寒风萧瑟,撞击木门发出的残破声响也没给她带来一丝寒意。
她是被生生热醒的,单薄的里衣早已被汗浸透。
睁开迷蒙的视线,就看见两个煤球在她床边叽叽喳喳地吵闹, 眼看又要互撕羽毛,她一手摁住一个脑袋往两边拨, 有气无力地问道:“又怎么了?”
两只瞬间安静下来, 玲珑刚要开口, 声调却陡然抬高:“你要烧起来了!”
“没事, ”谢姜芨胡乱擦去额上的汗,坐起来,“出汗了说明快好了……怎么又吵起来了?傅堪呢?”
见玲珑支支吾吾不肯说话,信鸦伸出小爪, 在她身后猛踹了一脚。
此猫虽瘦,底盘却结实, 信鸦泪眼婆娑地一头栽到床上, 抱着痛到昏厥的小细腿无声哀号。
谢姜芨看着玲珑纠结的脸,温声又问了遍,才得到僵硬的回复:“……不知道。”
她当即收回眼神,披上外衣下床。
玲珑幽怨的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背上, 她视若无睹,扶着酸痛的腿站起来。
膝盖因为发热而酸胀,浑身都疼得抬不起力气。她的身体终于受不了高负荷的运转,彻底偃旗息鼓,消极罢工了。
屋外的风雪顺着缝隙钻进来,倒是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些。
“你管他死活做什么,”玲珑自床上跳下来,在她脚边绕了一圈,“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陪你去,你难道忘了——”
“不必了,若是他不在,去哪里都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