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呼吸一滞,当即就要爆发,却听他轻声地说:“可以。”
“……什么?”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刀锋越离越近,伤口渐深,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谢姜芨都能根据手下的触感脑补到伤口出血的情景。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割断他的咽喉。
“我是从这里下的口,你也可以从这里下刀,”傅堪声线冷淡,表情泰然自若,似乎此刻谢姜芨再捅他两刀他也不会叫一声似的,“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消气的话。”
谢姜芨沉默地看着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被精神虐待得脑子出了问题,精神分裂而产生了幻觉。
妈妈,这里有神经病。
“我怎么会生气呢,”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神中明显带了愠怒,声音却依旧柔和,“我早就说过了……我可以当你的移动血包,只要你愿意。”
奉承、讨好、心口不一。
傅堪默不作声地按住伤口,佯装没有看见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谢姜芨糟心地看了他一眼,拂袖坐下,突然想到了什么。
上一次傅堪好感度上涨……好像是在莲舫。
她抽了他一巴掌的时候。
谢姜芨:“……”
她麻木地看向傅堪,后者的面目被黑暗吞噬得模糊,她却莫名感觉有一种粘腻、湿润的视线寸步不移地钉在她身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