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谁呢?
朦胧的视线完全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这双手的主人大概常年执笔,隔着衣袖也能感觉到他指腹下厚厚的茧,突出的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顺着他的腕骨地摸上来, 许是因为身高不够,小胖手艰难地勾住,将他的手臂拉低了点,露出一张圆圆的包子脸和两个小啾啾。
声音哑哑的,像是被糖水糊住了:“娘——亲——你是不是热昏啦?”
她的脖子上挂了一个纯金打的长命锁,伴随着一跳一跳的动作上下摇晃,反射出一折又一折闪耀的金辉。
那好听的男声无奈地唤道:“暖暖,站过来点。”
谢姜芨被那长命锁闪瞎了眼,克制住自己对金子犯馋的冲动,默默别眼抬头,与面前之人对视。
那是一双平湖似的眼睛,温和、静默,在与她视线相撞的刹那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但仅仅一瞬便消逝,像是错觉:“娘子头疼吗?”
他的神色依旧柔和得像是冬雪消融,眼里的关切只增不减。
左一个娘亲,右一个娘子的,谢姜芨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还好,起码这次是人。
她敷衍地点点头,顺着男人的话揉了揉眉间,大脑疯狂转动着,下了定论——这人绝不可能是傅堪。
那傅堪去哪了?
他被传送到了另外一段回忆里,还是伪装成了别人,正在暗中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