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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利爪勾住的身体终于猛地一抽搐,头软弱无骨地垂下,得到了解脱,渐渐滑下去,滚到了地上。

目光顺着尸体往下滑落,便看见它卡在栏杆中间,扭曲异常的腿。

它用脚掌推着囚车往外,断裂的骨头不断诞生出新的裂痕,几乎只靠着皮肉连接在一起。大概是痛觉已经麻木,它一边发出低低的悲吟,一边还在蜗牛爬似的往外蠕动。

大殿中的众人极度默契地同时失了声,沉默地看着它向窗棂挪动。

李姝近乎虚幻的声音散在呼啸的海浪声中:“……母亲。”

那让人揪心的摩擦声终于在这声呼唤中停止,巨兔疲惫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谢姜芨看着它的脸,产生了一种错觉——它的表情是麻木的,甚至看不到一点痛苦,只有死水一般的平静,像是不知痛一般。

它无神的视线在看到李姝的瞬间停了一秒,随即挪开。

沉默的空气里,有细若蚊蚋的急促呼吸声。

巨兔的视线顺着哭声看去,停在了松月身上。

谢姜芨敏锐地抓住这一停顿,回头对上信鸦的眼睛,口型分明地说了“松月”二字。

黑乌鸦精神抖擞地一振翅,下一秒,傅堪不着痕迹地一抬手,一道锐利的细风猛地打上松月的手背,后者吃痛,那牢牢包裹住婴儿的长袖一松,将它完整的侧身露了出来。

那婴儿微微侧头,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面色因为过度缺氧而变成了青紫色,嘴唇裂成两半,裂缝一直延伸到下巴,长得十分随心所欲。

呼吸变得通畅,它不适地动了动身体,用尽全力伸出了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了一阵,攥住了松月垂下的一缕发丝,骤然睁开了眼睛,眼眶中却是一片浑浊的白色——没有瞳孔,是个天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