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个字,刘长柏的心就更惊上一分。
——货物没有夺回,暗卫尽数死亡。
谢姜芨说得楚楚可怜、断断续续。随后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呜咽道:“吓死我了……”
刘长柏分给小厮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地出了门,不消片刻就回来了。
他对刘长柏摇摇头。
这下刘长柏身上的冷汗更盛了。
虽说李姝几乎不过问莲舫的事情,对他做的大部分事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这些年来,他明里暗里捞了不少油水。
但即便如此,李姝仍掌握着莲舫的生死命脉,他仍未弄清李家与傅家,乃至隐马阁的关系,急于表现造了这么一出戏,却赔了夫人又折兵,若是能瞒下去也罢,就怕这事儿传到李姝耳朵里……
刘长柏擦干额上的冷汗,低头,视线与谢姜芨恰好抬起的眼神相撞。
后者眼含水雾,嘴唇因为极端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刘长柏最后一丝怜香惜玉的良心也无了。
他干脆地下了命令:“你,和我去见主人。”
另一头,傅堪和黑猫玲珑正披星戴月地赶往“南海”。
他们的脚程极快,一是为了快点赶到,二是为了躲避随时会发生的极端天气。
谢姜芨换了玲珑的侍女服,防天灾的道具交给了傅堪,但要是真遇到了天灾,他们也不能完全依赖于这件衣服。
玲珑看着傅堪轮廓略显疏冷的背影,心里有些没底。
找个瞎子和她同行,靠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