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实在是太累了,他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而某个比他心还大的人此刻睡得心安理得,甚至身体越凑越过来,试图霸占整张床……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
傅堪:“……”
黑暗里,那巨大的尾巴又蠢蠢欲动,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咳了一声,仍旧习惯性地用视线去寻找谢姜芨的脸。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那一点好奇心又在暗中作祟,在心里探出了头。
他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她的呼吸。轻柔、温热,十分均匀,睡得很沉。
再往上就是鼻尖。
她的鼻尖小巧,鼻梁很高,眉骨平直,眉弓微微有些凸起,眼皮薄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轻轻抚过眼眶的轮廓,大抵可以猜出她眉眼的走向,眼型偏圆,眼角微微下垂,柔软却密的睫毛掠过指腹。
再顺着下去便是轮廓,她瘦得惊人,下巴尖尖的,两颊却略微有些凹陷,只剩薄薄的皮肉紧密地贴合着小巧的骨架。
脖颈处,全部的肌肉都松懈下来,唯有脉搏还在按部就班地跳动着……
他欲盖弥彰地收回了手。
粗略估计,她应该长得勉强能看。
她的脸上还剩一个地方,他的指尖没有触及。
——嘴唇。
想到这里,傅堪面无表情地下了床,直直地往外走。
风尘仆仆的黑猫敛了一身寒气走进来,见傅堪匆忙的样子,连忙现出原形,将长长的尾巴勾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吓他一跳。
而这位怕猫人士任凭猫尾巴蹭过他的脖子打了个转,连一个音节都没施舍,径直出了门。
黑猫一脸懵地看他出门,悻悻地揉揉脸,随即将傅堪的行为视为“屈服于猫猫神的威武之下”,洗脑自己完毕后,它轻巧地跳下桌,走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