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斜斜地靠在软座上,手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正慵懒地眯着眼看着台下跪拜的人。四周森严壁垒,佛像矗立,居高临下地将她包围住了。
“刘掌柜,”她单刀直入,声音很轻,柔软细腻,却仍在大殿中传出低沉的回响,“听说来了新客人?”
“是,是,”刘掌柜应道,“大抵是一对私奔逃亡的野鸳鸯,满嘴谎言胡话,小的正打算将他们赶出去……”
冷汗顺着他点头的起伏不住地砸在地上,少女见状皱眉,旁边的侍卫立刻飞起一脚,刘掌柜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踢中腹部,身体重重地撞上墙面,疼得肝胆俱裂,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竟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连一滴血丝都不敢有。
他手脚并用地忍痛爬了回去,重新跪好:“主人……”
话还没起头,少女冷冷的目光一扫,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气说完了脑内联系多遍的话:“那两人身上挂着傅家的腰牌,小的看得清清楚楚!”
她单手支着头,小拇指不住刮擦着眼角,试图按捺住小幅抽搐的眼皮:“傅家?南海客人亲点的菜肴在他们手上?”
“回禀主人,确有其事。”刘掌柜回答道。
他的声音因为剧痛嘶哑含糊,少女皱了皱眉,身旁的侍卫又要动手,被她用眼神制止,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刘掌柜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浊气,用余光艰难地观察少女的反应:“前些日子,热雪酸雨交替不断,我们派去送货的人几乎都遭了殃,大部分食材被吞噬腐化,剩下的已尽数运回莲舫。”
“据食客所言,这二人从窄桥过来,定是在某处躲避了天灾,捡到了货物……”
他说着说着,喉头哽咽,说不下去了。
派出受过专业训练的手下全都因天灾丧了命,两个不知身份的人带着他们的物资回来了……说出去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