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暴风雨踩着他的胸膛奔腾而过,无数利刃被风沙裹挟着穿透身体,皮肉相继绽开,全身筋脉寸断,骨头化为齑粉,脖颈被布满荆棘的铁链禁锢锁紧——
一只温暖的掌心抚上他的额头,有一瞬间的回神。
视线聚焦,依旧是空无一物的黑暗。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低又绵长的呜咽,像是动物濒死前的悲鸣。
谢姜芨以为他想说什么,刚要低头去听,骤然对上他的红瞳。
警铃大作,她猛地一推,却被傅堪顺着力道拉近压至身下,汗水滴落在她脸侧,睁眼一看,傅堪硕大的尾巴已昂扬直立,在窗纸上映照出巨大的剪影。
眉毛上的黑色褪去,被雪白覆盖,瞳孔中间晕染了点点金色,喉咙里挤压出的呜咽分明是野兽极端饥饿时的低吼。
谢姜芨:“……不是演的?”
她眼疾手快地一弹指间,无形的风刃瞬间熄灭了烛火,监视之人与发狂之人的剪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室内布满黑暗。
手指转动,金光乍现缭绕,微弱地照明了二人的脸,在指尖形成了锋利的箭头。
那箭头抵在傅堪胸口,有血迹微微渗出。
谢姜芨在这紧急煎熬的时刻苦中作乐地想:“他钱白花了。”
毒血流出,疼痛大概唤醒了傅堪的一丝神志。
他顺着气味将无形的视线定格在谢姜芨的颈侧,脉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血液的香甜几乎要破皮而出。
像是风雪赶路之人遇见皑皑白雪中燃烧的柴火,他诚惶诚恐地将脸贴了上去,极轻、极轻地嗅了一下。那甜腻的响起缓和了他体内的戾气,却将渴望勾得越发深刻。
刘掌柜的声音隔着门含糊地响起:“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