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痛楚扭曲而真实,谢姜芨喋喋不休的话再次化为一潮又一潮的耳鸣,唯有最后一句十分清楚。
女孩的声音清脆明亮,带着怒意和嘲讽。
“不是它太珍贵。”
傅堪突然开口,谢姜芨抬头看他。
他叹了很轻的一口气,声音缥缈虚无:“……是他们太低贱。”
这次轮到谢姜芨沉默。
他说“低贱”。
傅堪衣服上的污秽早就干透了,深深浅浅地斑驳着,很不配他。
谢姜芨小时候曾听父亲说过一个神话故事,传说远古时期有一种拥有神骨的猛禽,待到成年后,肩后便会长出硕大的羽翼,翅膀丰满的过程疼痛难忍,那是从骨血里浇灌出来的力量,比剥皮抽筋更折磨百倍,而若能熬过这一场磨练,便能成为翱翔于天空中的神鸟,再不受尘世束缚。
她长到二十多岁,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但却觉得若这世上真存在这样的羽人,大概就是像傅堪这样的。
他单从外表上看,符合她对神话故事主角的一切幻想。
可惜,神鸟生于天长于天,所有的痛苦都是天命带来的,当然也理解不了世人之苦。
所以他说其他人“低贱”。
谢姜芨扯出一个冷笑,快步走到了傅堪前面。
她冷嘲热讽道:“低贱的人给您带路,大少爷。”
傅堪没有对她的嘲讽有任何反应,只是欣然点点头,请她快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