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鼓的心跳一点点地安静下来,手背却传来了黏腻的触感。
谢姜芨睁开颤抖的眼皮,周围的一切幻想尽数消散,她这才发现,有一个人在她的对面,维持一个捧着东西的姿势。
那人面目全非,脸部融化得七零八落,没有人样。半截身子被扯断,只残留着几根断裂的白骨。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她,四周有几丝皮肉悬垂,血肉模糊,随着细细的阴风微微晃动。
谢姜芨不敢置信地低头。
他腐烂的速度非常快,血肉像是被高温炼制过,形成一半液体一半固体的局面,凝结的血块因为阳光的照射融化,豆腐渣似的往下掉。
周围有几潭积水,大概是大雨过后留下的,散发着阵阵恶臭。
谢姜芨有种错觉,仿佛只要碰到那潭水,她的身体也会像这具尸体一样立刻融化。
她瞬间抽回手,骷髅的断裂的手承担不住食盒的重量,婴儿重重倒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熟悉的呕吐感再度袭来,她的胃里已经无物可吐了。
傅堪突然开口:“听闻最近世间盛行一种菜肴,可以幻化出任何食者想之物的样子、味道,饱腹感极强,食之后也极易上瘾……果真如此。”
谢姜芨刚想抬头,却感觉似乎有一股阴毒的视线寸步不移地黏在了她身上。她下意识地向傅堪看去,后者早已挪开了视线,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婴儿它闭着眼睛,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安详得就像是睡着了。
这就是她的任务物品,夜啼郎。
把如此恐怖的物品运输到南海,靠她一个人是肯定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