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二话不说就挥剑朝她的脖子砍。
所幸这具身体争气,她用起来十分顺手,甚至和那人打了个平局,落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你不要不说话嘛,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呢?”她循循善诱道,“我们现在是在比赛谁先失血过多而死吗?”
恶狼的黑血在方才的打斗中结结实实地溅了她一身,腥臭味充斥着鼻腔,几欲作呕。粘稠的衣服贴在身上,寒风无孔不入地钻过,冷得她起了一身又一身的鸡皮疙瘩。
借着等他回答的功夫,谢姜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身量颀长,她要举着手才能维持匕首的位置。鲜血已经将白色外袍染红,衣服经历过和恶犬的厮杀,三道血淋淋的抓痕破开他的袖口,摇摇欲坠地连在一块儿。
腰后挂了一块玉牌,摇摇欲坠,在月光的浸浴下透着细腻无瑕的光泽,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再往上看,就望进那双漩涡似的眼睛。瞳色像是浓重的泼墨,稀薄的月色被阻隔在外,只倒映出了她的身影。
空洞、无神,毫无感情,像只是点缀在脸上的无用装饰品。
谢姜芨眯了眯眼。
若不是他额间细密的冷汗,她甚至觉得他是个不会呼吸,没有痛觉的艺术雕塑。
“你把剑放下,我也松手,咱俩各走各的,我也不计较你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了,怎么样?”她丝毫不觉得这个方案有什么不对,“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把匕首拔出来,不然你的肩膀上会出现小型喷泉……”
“闭嘴。”
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声音依旧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