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张纸就是例外之一,罗斯写宣言的时候简直像变了个人,热血又愤慨,而且她一旦投入了,就什么都不管,哪怕是平成的军士把枪抵在她的脑门子上了,可能她也只会略有些烦躁地躲一下,说你挡着我了有什么等我写完再说。
安妮不懂,也不赞成。这几句话能抵什么用,如果就凭几句话就能改变世界的话,大家什么都不用做就每天待在家说话喊口号好了。
而且,罗斯根本不明白,她想要拯救的那些人,很多只是看起来还是人,骨子里已经被同化了,变成了最低等、没有意识、没有心的魔物,心甘情愿地给平城那些人当奴隶,心甘情愿地同类相残。
像这样的人皮怪,怎么可能被几句话唤醒?
“谢谢你。”安妮轻声地吐出几个音节,很快把饼子塞进嘴里。
旁边有纸业翻动的声音,罗斯仍然在看她的宣传报。
“我睡了。”安妮随便啃了几口饼子,翻身躺下。
人心里都得有点念想,或许文字和笔就是罗斯的念想,她没必要毁掉。
意料之中,罗斯依旧没有回话。
事实上,她根本没听见安妮说了什么,直到她想请求对方帮忙看看这次的稿子容不容易理解,喊了两句没反应,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罗斯捂着嘴巴,轻手轻脚地收起了宣传报,紧接着把外套拿起来盖在安妮身上,并不熟练地,用没受伤的、用来握笔的那只右手,压了压每个衣角。
“晚上好。”
看着盖在安妮身上的外套,罗斯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罗斯在太阳升起之后睁开了眼睛,昨晚一夜无事——不确定是运气好没有碰到新魔物粉末仍然具有防护作用,还是她的血起了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