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不敢吱声,完好的右手摁在膝盖上,上齿咬紧了下唇,暗暗发誓,待会儿再疼也不能出声。
可是,安妮虽然翻东西的动静很用力,真给罗斯处理伤口时,手上却很轻柔,她先用棉签处理了伤口边缘的残血,又往伤口上少量多次地喷洒止血剂——因为是非常珍惜的违禁药品,外包装是毫不起眼的不透明瓶子,上面贴了个石灰粉的标签。
罗斯虽然忍住了没有出声,但是止血剂撒在伤口上时,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幅度很小,而且她马上忍住了,安妮却还是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她。
“忍一下。”她难得放缓了语气。
“不疼。”罗斯连忙摇摇头。
安妮冷笑了一声:“如果你能把额头上的汗先擦干净,再抹点口红,这话会更有信服力。”
罗斯马上不说话了。
上完止血剂,安妮先裁下一块棉纱盖在伤口上,然后扯了一圈绷带缠住手掌,比起上药,她包扎的动作熟练多了。
“如果你不想变成独臂侠,这段时间这只手都不要再乱折腾了。”
罗斯老实地坐在一边,一句话都不反驳。
“对不起,安妮。”她轻声打破了寂静。
“你没有对不起我。”安妮说,“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身体是你自己的。”
罗斯不说话了。
“虽然你这样做,有一半可以算做是为了我,但是我并没有要求你这么做,也不需要。”安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冷漠,“所以我也不会感谢你。”
罗斯还想解释:“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