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又抽风,大概只是看到熟人,有点激动。

傅玫叹口气,朝后倚靠在沙发上,查看自己在安全局的工作卡。

明明是想一走了之的,但最终还是被人硬保着留下员工身份。不用想,她都知道这些是出自谁的手笔。

——具备最高权力,也无比清楚她对于研发工作、以及必要的能够试验新品的外勤有多么热衷的,只有瞿姿一人。

傅玫闭了闭眼。

诚实地说,她现在对一跃成为局长的、曾经的顶头上司,观感有些复杂。

最开始,是姐姐向她坦白了那场隐瞒了她的“交易”。

再然后,就是顶头上司对此毫不遮掩的默认。

现在回想起来,傅玫也很难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

惊讶有之,被亲近之人蒙在鼓里的不满和愤怒也有,但最终,傅玫只记得,那种被强烈的悲伤侵蚀的痛楚。

像是苦涩的海水,从脚下蔓延到口鼻,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一丝一毫都无法呼吸,连心脏都在抽痛。

戚九夭说得对,“没有异能”和“本可以拥有却不得不放弃”,这是两码事。

但傅荧好像从始至终都不这么觉得。

“你又爱哭,又吵,还喜欢十万个为什么。我都不敢想象告诉你之后会给我自己招来多少麻烦。”她那天盯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明明自己也没有睡好,依旧做出不在乎的表情强撑着找借口,“我也不需要异能,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