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雨正要提请教糕点做法的事情,却被这种冷淡的气氛给吓得不敢开口。

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

他一朝从流民翻身成能够使唤人的主子,如今哪哪都不适应,下意识和府里的下人一同去做事。

通房平日里不过就是有点身份的下人,其实算不上名分,有时候还被冠上爬床等难看的字眼。

他按耐住性子,只敢抬眸朝着一旁的许知久投去求助的眼神,希望对方能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

可惜的是那如画中样貌的公子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只垂着眸在挑拣菜肴。

睫毛纤长,凝墨的眸疏离,比平常的模样,似乎要冷上一些,微皱起的眉头还夹杂着几分不耐烦。

许公子这是心情不好吗?

桓雨惴惴不安地揣测着。

许公子是标准的金门绣户公子气度,举止言谈大方,神态自若。只是这样沉稳温柔的人,如今纹花衣襟领口下却盖着浅浅的一层红痕,上面隐微能看见上面仓促遮掩的胡粉。

发生的事情昭然欲揭。

桓雨的脸顿时红了,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脑子乱得一塌糊涂,刚出炉的浆糊般又黏又烫。

而桓雨的视线一消失,少年便轻微地勾了唇,难以止住的好心情溢了出来,但很快就察觉到姜眠的视线,不由得轻颤了下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