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至少能买很多东西,只要不是被平白无故丢在赌场,哪怕买块石头回来他都不介意。
他咳嗽几声, 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人相处, 也怕对方又变回去, 他视线都不敢移动半分。
同样的眉眼叫他看出来不一样的气质, 大约是自己眼瞎了。
枯老的干草堆被他压着,每一次翻动都会有着细碎的折断声,少女则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扯了扯被褥。
大抵是将这狭小脏乱的干草区域划分为自己的领地,许知久在这上面方能歇上一口气,平缓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
他身上布满褐色,又长时间没有时间梳洗, 头发打结, 指甲尖长如爪,上面也积满了厚重的灰。
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味道算不上好闻。
眼前人却像是闻不到一样的任由他弄乱一身, 仅仅是看到对方衣襟上自己弄出来的不堪, 许知久避不可及的心虚。
在他注视下的少女起身搬来木桶,四处捣鼓出东西,又是生火又是添水。
每每拿到一件东西,都像是第一次见一样的生疏,而且平日里她都会指使自己去做这些琐事。
许知久视线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盆里打了热水, 白色的雾气随着她的动作在偌大的房间里氤氲开来,柔和了她的眉眼。
或许她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
许知久一动不动看着她忙碌, 甚至在对方打好水招呼自己过去的时候也始终保持着怀疑。
“过来洗洗。”姜眠倒不是闻到了味道, 她是看见许知久总是在衣裳上蹭掉自己皮肉的脏东西,这才去打了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