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看着他倒腾, 就连妆奁也展开来, 挑挑拣拣的唇色胭脂在手里端详着,温如玉的眼眸显然缠绕着纠结的神情。

“这个。”姜眠给出建议。

她推过来的胭脂无论色泽还是色调都恰好算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颜色。

许知久眉眼软了软,顺从地拿起胭脂染色,见姜眠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不由有些停顿,“妻主, 我好了。”

原本准备好的红妆也被重新放回妆奁, 姜眠从他脸色读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情绪,于是按住他的动作, “都拿出来了, 就描一下吧。”

他有一段日子没有再碰花钿,如今只是目光触及,就有些神情恍惚。

梦中的记忆在此刻重合。

她的指尖压在许知久的下巴处,使得漆黑的睫毛禁不住颤动,呼吸也随之停滞一瞬, 所见就是对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嘴角挂着浅淡的微笑,视线温柔有力, 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一般, 将他的底色全然看穿。

他的睫毛再次颤了几下,喉咙莫名生出干涩口渴的感觉,这里若即若离的距离搅得心神不定, 只有眉心被精心抚过。

许知久抬起落在凳上的指尖,攀附住对方的袖口,对面的少女分出来一点心神,漫不经心扫了眼他的小动作,叮嘱一声:“别乱动。”

呼吸变得困难,犹如刀尖抵住了性命的豁口,让他紧张无措,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为好,于是只能任由对方摆弄。

新鲜出炉的花钿精巧勾勒,将墨色公子的温雅气质一笔带了出来。

“好了。”姜眠停下来,把东西重新收回妆奁里,将夹层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