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他的身份没有那么见不得人, 但却连彰显地位的手段都未曾使过,大概是和另一个人格好不容易维持的平和不想被打破。

“妻主想要我写?”

他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在昏黄的烛光下尤为清晰, 甚至于连眸色里变幻的情绪也能一目了然。

“没有,我不干涉你,只是问问,你专心写,我不打搅了。”

姜眠逗完人就跑, 她可不想对方真写,毕竟白切黑闹起来确实挺折腾人。

门被合上。

屋外少女被烛光衬着, 在透光的木格窗纸上露出黑色的暗影, 没一会就彻底离开。

等人彻底走后,许知久才回神在纸张交代好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简单挑了些重点记录。

轻柔的衣尾触地, 他起身熟练地放在妆奁的夹层里,随后低头看着湖蓝色的衣袍出了神。

许是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心底的疑点和困惑被下意识忽略。

医师说病是出现变故才产生的,可他的记忆还算完整,却想不起来经历了什么变故。

他的潜意识也在劝说着他不要再去细想,或许当初的事情太过厚重,所以他才会屡次下意识避开。

他出神地望着在衣袍金丝线上不断跃动的光线,最终果断放弃了深究。

倘若能一直糊涂,也没什么不好。

屋外的少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了他,仿佛一瞬间闪到了他的身后,没有脚步声一般。

“在想什么?”姜眠拍了拍他,“还没有写好吗?”

“写好了,已经放进去了。”他边说边直率看向存放信纸的地方。

姜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瞬间就瞧见了红色的妆奁。她不禁有些惊讶于许知久的不设防,忍不住问,“你不怕我偷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