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雨心口倏然一跳,被冰冻住一般,无所适从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脏兮兮的手。
“坐吧。”姜眠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桓雨喉咙干涩,隐忍住心头诡异的念头,他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能再见到小姐,郎君定是欢喜,水患后,他一直打听其余人的下落,只可惜世事无常……”
从桓雨的口中,姜眠大概明白留下来姜家人只有姜侧夫,生下来的龙凤胎也还活着。
原本是凶多吉少,可偏偏运气好在高楼上庆生。只是其余人还没得到消息赶来高楼参加生辰宴,大水便先到了。
在高楼幸存的下人们陆续离开,现在只有桓雨一直陪在姜侧夫左右。
带着两个孩子,又是两个男子,身上的盘缠用光,还得防备某些官兵抓捕,其中的艰难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他现在在哪里?”
姜眠语气也跟着紧张起来,原本听到其余人没有消息她还有些失落,但听到姜侧夫还在,心里不免松了一小口气。
“在外面的村里,我今日便是为郎君的病而来,准备去买些药。”
“那就先买药。”姜眠缓了缓情绪。
吩咐马车继续往里走,花修一亮牌子,城门的守卫连检查都没有就直接放行。
马车风风火火地到了药馆,凡是桓雨提及的药材都买了双份,也结清了之前他们欠下的药钱。
药馆掌柜频频朝姜眠投去视线。
姜眠只觉莫名,疑惑:“怎么了?”
“小娘子可别被骗了,虽说他身世可怜,但钱也不是这么造的。”掌柜叹气,语气里不仅是对桓雨的同情,更是一种在看冤大头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