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哑的音线尽是诚恳的歉意, 见眼前的人毫无反应,许知久又跪着往前几步,离开软垫的膝盖重重地磕碰在地面。
冰冷刺骨的寒意直达太阳穴。
“真的知道错了。”
可怜可叹。
他指尖的力度仍然被毫不留情一点点扯开,布料的软绵感彻底从手心消失。
姜眠掰开他的手,没有理会他的伪装,扫了他的动作一眼,坐回原位,“你哪里是知道错了,你是怕挨骂。”
一扯开他的手,脸一下子就黑了,以为她没有看见是吧?
“你欺负谁不好,你欺负你自己做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她的尾音微微下跌,带着几分难以理解的疑惑。
许知久指腹微动,方才触感还残留在手上,他的情绪沉寂下去,阴霾也在一点一点侵蚀掉他的假面。
“过来坐。”姜眠终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边上的位置,“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过来说清楚。”
“妻主不生气了?”
白切黑歪了歪头,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睫看她的脸色,好像一旦她情绪不对就不会轻易起来。
“难不成还要我扶你过来?”姜眠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也不管自己的声音有多生硬。
她是真觉得许知久没事找事,为她平静顺遂的日子增添绊子。
“过来。”
她又不太耐烦地勾了勾指尖,完全没发现这样的动作有多轻浮,不远处的美人跪在地上,被如此动作勾着起身,影影绰绰的身形都变得清冷孤傲起来。
像极了话本里被迫从倡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