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修远远便从拐角的长廊里走了过来,“殿下有什么吩咐,怎么从屋子里出来了,外面天气冷。”

她的话语更像是长辈的关心,不仅仅只是表面上这一层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姜眠问:“后厨在哪里?”

见她不是要离开,花修松了一口气,带着人往后厨的位置走,“殿下如若是饿了,知会下人一声便是,不必亲自出来。”

“没事。”

——

许知久待在屋内。

炭盆还在烧着,无人打搅他,单他一个人在此取暖,胸口处的衣袋里还存放着两块货真价实的金块。

他往常醒来,都是面对那可憎的嘴脸,从来都是第一时间立刻伪装,然后趁对方放松后彻底反扑撕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和相处。

面对态度好的妻主,他的伪装极容易撕裂,原先害怕和恐慌全都会转变成埋怨和生气。

得寸进尺第一人说的就是他。

少年低头。

他的眉眼潋滟,带着倦意,火光在眸子里婆娑,丝丝缕缕的暖意落在指尖处斑驳红痕上,将不为人知的丑事裸露。

难看。

他随意在心底评价,然后转移视线看向桌子上一沓废掉的纸张。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他又生出了困意,只觉得这具身体越来越差,像是好几天没有休息一样,许知久靠在椅背,听见门开的声音也只是抬起眸子。

餐食摆了一桌,姜眠招呼他过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