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从旁观的人嘴里拼凑出大概的事情经过,但还是有些困惑的地方。

比如许知久算账明明就不差。

胭脂铺门口站了一排的护卫,很有威慑作用,说是开业第一天便有人头昏脑涨想要调戏许公子,结果当天就被拖进衙门,现在还没出来。

姜眠掂量了下自己的荷包,思索片刻后,在一堆人的视线中踏进铺子,隐约听见背后陆续传来谈论她的声音。

买胭脂水粉不是稀奇事,但这个时间段敢去许公子的铺子。不是奔着人去的,那就是外地不清楚状况的。

胭脂水粉,熏香红纸应有尽有。

垂落的珠宝都成了盒子的装饰,买椟还珠的戏码恐怕都会上演,用料认真。

姜眠挑了一盘水粉,两盒熏香,就听见有人在闹事,柜房处起了争执,算盘摔得粉碎,木珠子咕噜滚动几下落到姜眠裙边。

“你当我是傻的?”男子指着那算账伙计的脸,“能手算口算的价钱,你拨两下算盘,怎么就多出二钱十五文了?”

账房涨红了脸,她原本就是安插过来帮倒忙的,现在被当面指出来错处自是不爽,“买不起就去别处,敢摔我的算盘,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好啊,你去报官,看看谁更有理,明明就是你见我们眼生,就想狠狠敲我们一笔大的!”

男子言辞凿凿,跟他一同来的朋友也忙上前给他撑腰,“对,报官,我看你们这里真的是没有王法了。”

“诸位消消气。”坐在后侧的许知久上前,他眉目温和,指尖拨弄自己带来的算盘,“确实是算错了,这些胭脂就当是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