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的表情似乎更柔和了,她宽慰地笑着,把姜眠当做孩童的揉了揉发顶,“你年纪这么小,做事情都快和大人一样聪明。”

姜眠没有回话,只是笑了笑。

里正与她说清楚村里的人家几户,又说清楚药铺和购买粮食的位置,平常如果缺钱可以买些种子,就是院子里的地需要重新开垦。

这些天村里的人都忙着收麦,一时之间还真叫不出空闲的人帮忙翻地。

姜眠倒也不需要人来翻地。

她身上的钱是够用的,不大肆挥霍,很长一段时间的饥饱没问题,更别说她也不好意思叫别人来帮忙。

她自己一个就可以弄好。

姜眠不打算和这里的人有太多接触,毕竟她迟早是要离开的,如果感情太深厚她可能会舍不得离开。

不过姜家的事她一定是要弄清的。

所以科考是必要的,但她现在换了身份,讣告上她的名字也被一同抹除,姜眠只能从童试重新考。

她知道如果去衙门认领身份,同样会落得和姜家人一起死在洪水里的结果。现在那些人正忙着伪造证据,没有空去看那些官职的孩子是不是死全了。

这也是她来九安避风头的原因。

门被来帮忙扫清屋子污垢的村里人重新安上了,姜眠却是一整晚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茅草屋背靠河流山脉,黑漆漆的夜总叫人忍不住缩进被子里。

大起大落落落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