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布满的指节还带着薄茧,许是涂抹了药膏,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有好些地方已经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
许知久握着簪花的手,毫无表情地对着手臂划拉开崭新的伤口,眼底全然是果决和厌弃感,被接触,他现在恨不得硬生生脱下来一层皮。
血流汇聚,沾满绢白的纱。
沿着他的臂膀一路向下。
“不吃饭了?”
靠在门口准备看看他的姜眠走近后,这才看到一身的血迹,她俯下身子从对方手里扯出来沾满血迹的簪花,又把已经染红的绢纱移开。
她扯唇,有些意外许知久的反应。
这也让她更确信这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不小心?”
姜眠睁眼说瞎话,她的心情还算不错,想起来刚才还在怀里哭的小美人,勉为其难拿起不远处的药粉和纱布把伤口简单处理包扎,“下次注意点。”
冷冷的嗤笑声从他唇瓣溢出。
许知久抬起包扎好的手,用力握住她的腕骨,很快按出来红印,他浑然不在意对方皱眉的不满表情。
“妻主如此这般,真以为我那么好骗?”
姜眠抬起来视线,语气无奈:“例如?”
握着她的少年压眉抬眼,彼此的视线彻底交缠,他的恨意也发散深入姜眠的眼眸,像是沉入幽潭之中,同时也被压在了最深处。
“妻主难道又要说你不是你吗?”
他整个人像是被梦魇压得喘不过气,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颤抖,“为什么?称你一声妻主,你却比不是妻主的时候还要陌生。”
终日锁链缠绕,被舍弃的滋味不断翻覆,许知久早已想不起来当初喜欢是何种感觉。
他只知道,面前是一个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