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子语气诚恳,眼眸里神色清亮,就跟这里的孩童一般纯朴。
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夫子一拍大腿,将方才稳重的模样都给拍没了。
“你可答应好我的明日再来,可别千万不来了。说好一节课六十铜板的价钱,往后便给你按七十的价钱算,今日也是按七十结给你。”
姜眠点头:“多谢,明日我会来的。”
“好好好,我就说没看错你,今日一见你便知你是我们寓沭堂命定的教课夫子。”
王夫子夸赞的力度极大。
看似夸大成分,实则一点水分都没有,如若是让镇上的人知晓这里有位年轻的秀才老师,那一百铜板也是肯出的。
姜眠的传闻并不好,即便寓沭堂离得不近,王夫子却也知晓她拐跑了清江镇的小公子,还时常四处生事,闹得百家不得安宁。
但好歹也是秀才的名头,寓沭堂位置不好,环境差,招到的老师大多歪瓜裂枣,算数都算不明白。
如今听了她讲的课,王夫子倒是有种垂暮之年遇知音的感觉。
教导年幼的孩子需要的知识其实并不多,而姜眠最优的品质便是她能不厌其烦地回答孩子们的问题。
尽管这看起来十分浅显,但现在读书人大多自视清高,家里供着吃穿,来年又是科考,少有出来兼课的。
总之王夫子对她很满意。
这么一大段话的王夫子家的人听了几遍,她刚回家的女儿听后不满:“母亲,从小到大你都没夸过我,再说了,我不是说过几日去镇上给你找新的夫子吗?”
“人家只要七十文一节课,诗经也是倒背如流,释义清晰,你平日只会个之乎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