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竟也是摄政王一派的?

倒是生了张如簧巧舌。

这时,帝师梅安开口了:“依你所言,王爷方才说,想要皇位,也是为了大魏?”

顾谨言嘴角一抽,心道我瞎说的。

这话儿他可不能说,说了便是驳王爷的脸,往后再要夺位便难了。

“……诸位有目共睹,的确只有王爷的雷霆手段,方能震住四方宵小。”顾谨言豁出去道,“殿下还需要时间成长。”

梅安复又闭眼,不承认也不否认。

魏驰脸色涨红,那是气的:“一派胡言!”

“这是我大魏的江山,何时轮得到异姓王做主?”

少年胸膛急剧起伏,被刺激的过了头反而一切都不惧了,他指着满朝文武,怒骂: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孤看你们时间一久,都忘了这天下姓什么了!”

“如今唯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是孤!孤才是大魏唯一的殿下!父皇亲封的储君!”

魏驰怒摔虎符,扬声,“来人!把人给孤拿下!!”

有影卫从四周鬼魅般闪现而出,禁卫军僵持在那,看看摄政王又看看殿下,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如何抉择。

不少朝臣都慌了神,此事到底是王爷亏,裴闻钰功劳再大,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可众人瞩目的焦点,裴闻钰神色始终淡淡的,仿佛从没将眼前这位太子放在眼里,看闹剧般,气定神闲。

小范围躁动之后,是长久而诡异的寂静,此时,一朝丞相,百官之首,沈忠年终于说了今日朝会的第一句话,尽管那无异于深水投雷——

“谁道大魏如今只有一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