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听见动静一抬头,小徒弟竟然真的自己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欣喜,宁无衣就变了脸色,快步上前将人扶住,又担心又急的,捉起少年的手腕就搭了上去。
“那碗面是给我煮的吗?”时卿垂眸问师父。
宁无衣惊疑不定地看着少年的脸,面色有些古怪,可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担忧。
师父见多识广,承受力是他平生认识的人中最强的,时卿没打算隐瞒,耐心等着对方开口。
可到最后,老人家什么都没说,一巴掌轻轻呼在少年脊背,将人拍得往前一个踉跄,气呼呼道:
“快吃!瞧你出去一趟,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了?”
时卿捧着碗,半讨好地夸师父厨艺了得,宁无衣在隔壁灶台又下了碗面,嘀嘀咕咕地说:“养的两个徒弟没一个省心,净抢师父的饭……”
一碗热汤面下肚,骨头缝里冒出的寒意终于散了,身体回暖,筋骨都酥软许多,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宁无衣第一时间扶住,想要将人抱起来。
怎知少年平日看着薄,肌肉都实打实的,这把老骨头竟然还抱不住?
宁无衣不愿承认自己老了,身手骨头都退化了,拍拍徒儿的肩催促。
“起来,回屋里睡去!”
时卿迷瞪着一双眼,看似清冷面无表情,宁无衣却知他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梦里,连催带赶把人捯饬进屋。
果然,沾床就睡。
慢吞吞拉过棉被给人盖上,宁无衣又偷偷把了次脉,沉默半晌,才悠悠叹了口气,起身关上房门。
宁无衣闲不住,又记挂着外面的大徒弟,估摸着时卿要睡上许久,便拿起斗笠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