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泄洪区的百姓还有多少户没有撤离?”

“这个……目前还有两百户……”

泄洪区总共才多少户?时卿蹙眉:“不愿撤离?”

知府低着头,支支吾吾,“请您解,咱们这一带先前都是小灾,挺挺就能过去,雨势也像今日这般,不相信也正常。天灾嘛,真正来临前又有谁知道呢?”

时卿瞥一眼容肆,问:“不愿相信?”

“……您这话说的。”知府无奈失笑,“他们祖辈都在那里,舍不得家,舍不得那些庄稼。”

“更何况,若真被冲毁了,他们住哪儿呢?”

时卿:“我记得无影堂和圣衣教等江湖教派提供了不少粮食和银两,荆州往南都能暂住。等朝廷赈灾款下来,压力便会小很多。”

“灾情过后,还能再种一季粮食。”

想起某种可能,时卿眸色微冷,“他们不知?”

“知知知!我们都告诉了,没敢隐瞒!”

不知少年哪来这么大的气势,知府暗自蹭了蹭手心的汗,道,“只是您有所不知,百姓未、未必信咱……”

为何不信?若他们真是办实事的,百姓如何不肯信!

时卿闭了闭眼,此地府衙只是其一,这半个月来他不知疏通了多少关系,才取得这么点进展,荆州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水域的乡县?

大魏,当真腐烂至此?

“您看……”知府看了眼身旁的容肆,小心翼翼的,凑过来问时卿,“如今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