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衣摸索着抓握住少年的手,轻轻捧在掌心,那里残留着一道陈旧伤疤,是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留下的。
当时半只手掌差点断了,如今虽能握得住鱼竿,炒的一手好饭菜,雨季却仍忍不住微微泛疼。
伤痕累累且爬满皱纹的手就这样轻拍着少年被养的精细的手背,宁无衣哑声,还是那句话:
“乖徒儿啊,江湖不缺故事,史书也不缺传奇,咱犯不着冒险添那几笔。”
“你就乖乖做你的相府小少爷,寻常接三两任务,天地广袤,没人拘着你。”
“你呢,在外玩够了就回家,或者回栖隐山,师父没老,还能烧的一手好菜……”
时卿鼻尖一酸,不待他开口,宁无衣又道,“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世界很现实也很残忍,情爱终究不是你人生的全部,大魏也不缺你一个毛头小孩,天塌下来还有我和你父亲这两辈人顶着。
为师就盼着你和你师兄两人平平安安,吃饱穿暖,一辈子很快的……”
时卿不忍,温声,哄小孩儿一般:“师父,我和您说笑呢。”
“你何时说笑过?”
宁无衣炸毛,“为师不知你从哪得来的消息,又或是哪里结识的巫祝,你别管,让你师兄去查。”
巫祝,即擅占卜、祭祀之人,传闻巫祝能通鬼神,每一次占卜和祈福,都以燃烧自身命格为代价,因此巫祝在民间多受人追捧和尊崇。
宁无衣游走江湖多年,能联想到这方面,不足为奇。
只是,“防灾不是小事,除非找到威信力足的巫祝,否则预言灵验之前,没有人会相信。”
“我当然知道!”
宁无衣起身,拽着人往寝房里推,“你就老老实实在屋里歇着,别想那什么狗屁王爷,也别瞎操心,说好陪为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