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递出一个包袱,傲娇着:“盘缠,从你月俸里扣的。”

时卿伸手接过,掂了掂,眼里露出笑意。

“父亲何时给我涨了月钱?”

沈父一听,急了:“你要不要?”

时卿侧身躲过,往肩上一挎,“我要。”

沈忠年轻点了他一下,看着少年月光下的脸庞,心里酸涩,别扭地转过头。

“注意安全,到了传书信,当然,为父不一定回,你难得回去一趟,在江南多待会儿,记得多陪陪你那个便宜师父,省得他老说你偏心京城……”

时卿点头:“……知道。”

“不论你所言真假与否,都小心着些,别逞能,有困难吱一声,为父在一天就还能给你撑着……”

时卿这会儿嗅出不对劲来,这话,怎么有点生死别离的意味。

朝堂上的事给沈忠年造成的打击太大,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已经做好了死谏的准备。

若真到了最糟糕的那天,魏国谁都能退,唯有他沈忠年退不得。

即便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得把这皇室的天给顶着。

时卿听出来了,凑近了小声安抚:“父亲,别说丧气话。”

男人惊愕抬眸,少年笑着,又说:“沈家不会有危险,您不必担心。父亲,我还要给您养老送终呢。”

难得感春伤秋一次又被儿子识破,沈父刚生起的愁绪也散了,瞪他一眼:“别贫嘴,赶紧走。”

时卿眼里笑意更深,翻身上马,月白长袍曳过一抹弧度,“父亲保重。”

说完,便勒紧缰绳朝城门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