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死生都在您意志主宰之下。”

“臣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您还未驾驭那股力量之前,教会您控制与守护。”

帝时卿是生来便享受族人拥护和海洋生灵爱戴的王族,四海霸主。

这柄四海最锋利的利刃,却因守护和不断灌输的和平念,藏了百余年。

甚至在人类的恶爪深入海洋腹地之际,仍保有最纯真的善意。

以至于身陷囹圄。

时卿可以是帝时卿,也可以只是自己。

光影落在绝美的鳞片上,映出斑驳的伤口。

这一刻,他终于忆起了所有。

冷风呼啸着穿过狭口,道路尽头响起意外的惊呼声。

时卿闻声侧目。

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位过于惊讶而微微失神的路人。

时卿抬手,无形的磁场笼罩,劲风摧枯拉朽般,是直逼面门的极致威压。

惨叫声划破夜空。

狩猎在暗处的帝国军队闻声而动,混乱的气息令人作呕,从四面八方涌入。

时卿眼底闪过一丝冷讽。

他赌对了,而代价是离开。

人类不会放过他。

时卿改变策略,没有选择人迹稀少的水域附近,而是专往都市人群中跑,混乱以鲛人为中心,涟漪般一圈圈绽开。

追兵不断被削弱分散,场面失控,而时卿也得以收敛气息,藏匿于广袤繁华的都市之中。

深夜,时卿狼狈地倚靠在无人深巷,失血过多导致意识都有些昏沉,他短暂地将自己蜷缩在氧气泡内,喉咙干涩,鲛鳞因缺水而分裂干涸。

恍惚间,他听见了大海的召唤。

陆地是人类的栖息地,鲛人的埋葬场。

找不到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