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东缘问周劲:“现在能出去吗?”
周劲知道哥儿已经按捺不住想去采蘑菇的心了,从横屋的外墙上拿下蓑衣与斗笠,说:“穿着蓑衣去。”
这雨没准还会下大,有蓑衣,下大了也有防备。
家里只有一件蓑衣,一个斗笠,给付东缘了,周劲就没得穿了。付东缘看着给自己穿蓑衣的周劲,问:“都给我了,你穿什么呢?”
周劲说:“还有一个斗笠,我戴那个斗笠。”
虽然这个斗笠不大能拿得出手,他又是可戴可不戴的性子,但周劲更怕哥儿脾气上来,要把斗笠或蓑衣让给他一样,自己淋着。
所以就去横屋的横梁上,将这个顶上破洞的斗笠拿了下来,擦去上头的灰,盖在了自己头上。
“你这能防得住什么?”付东缘说,“头发不还是给淋着了?”
“淋些头发不碍事。”周劲说。
付东缘去灶屋,拿了几片干竹叶出来,用手挽了一下,挽成一个倒锥形,就是上回他们去卖地皮菜,给顾客装的那兜子,接口处用两根细竹刺扎着,固定好,然后扣在斗笠上头,就恰好将那破损的缺口罩住了。
因为形状大小差不多,所以只要头低得不是太厉害,就不会掉。
“是不是很机智?”付东缘弯着他那双明亮的桃花眼说。
周劲笑着点了点头。
背上背篓,提上竹篮,进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