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回来第三天,他不知哪里的朋友来医院探望妈妈。
那人开着私家小汽车,身边有个打扮时髦行为亲密的女人,爸爸给妈妈介绍说,“这是徐总,这是徐总秘书。”
……嗯,秘书。
妈妈靠躺在病床上,笑呵呵的跟人寒暄,说话得体大方又不乏热情,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这一点沈青时不得不夸一下,她妈妈是个社牛,和人打交道非常有一套,别看学历低,情商却高,反正作为曾经的社恐,沈青时是很羡慕妈妈的这个天赋技能的。
徐总待的不久,停留不到三十分钟人就走了,沈青时怀疑她爸当初是不是拿的这个人的钱,她想跟上去听听他们说什么,结果被大姨伸手拉住,“刚才隔壁送来一个打架受伤的,闹哄哄的,你别乱跑。”
沈青时:“……哦。”
……
两周后,爸爸将老家的爷爷奶奶接了过来,他们一到,他就离开回省城了。而这两周他有没有做什么,沈青时一概不知,她要上学,年岁又小不让陪护,妈妈也总赶她,说医院人多,看住一个小北就不容易了,哪有精力再顾一个她。
沈青时:“……”
就很无奈。
对于爸爸的离开,大哥二哥,甚至小弟沈北,反应都很平淡,或者说无所谓。
父亲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符号,你知道这是血脉至亲,偏偏就是亲近不起来,中间像隔着什么东西,跟和妈妈相处时的那种亲密感完全不同。
沈青时想,这大概也是一种遗憾和悲哀,是长年累月积累下的毒瘤,随着时间一点点生根发芽壮大,到最后,仅余下对父亲这个名词的平淡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