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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是真辛苦,听妈妈回忆说,他们经常三更半夜就要推着木架子车走十几里路去赶集,黑灯瞎火风餐露宿,是现在的人想象不出的艰难。但也真的赚钱,分家时爷奶给爹妈分的茅草屋很快就换成了大瓦房。

照着这个路数发展,就算不发大财沈青时一家子至少也能衣食无忧。但偏偏爸爸不是一个踏实本分的人,他的心很大,不满足于现状,偷偷跑去捣鼓别的买卖,然后赔的血本无归还欠了不少外债,以至于只能拖家带口离开家乡跑到市里闯荡。

在寮市经过努力。爸妈也慢慢扎了根,还了老家的债,在市里置地盖了房。沈青时记得有一段时间她在寮市过的还是比较幸福的,一家六口人平平淡淡的小日子,跟普通城里孩子没什么区别。但变故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呢?她其实并不记得是哪一年哪一月,反正某天晚上爸妈的争吵声把她吵醒了,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小弟可能才两岁那样?妈妈哭闹不休,爸爸把妈妈的自行车扔到了院子里特别冷漠的说“再闹,你就滚!”

天空打着雷,那天老家的堂叔也在,他拦着不让妈妈真的走,怕出事,然后睡梦中的弟弟突然嚎哭不止,他哭,妈妈哭得更凶,沈青时对于那晚的记忆其实不那么清晰,但她从爸妈混乱嘈杂的对话中第一次知道,爸爸有了外遇。

第一个外遇。

现在,她回到了快七岁这年。

爸爸已经离开寮市去了省城。

他们兄妹四个则跟着妈妈独自在这里生活。

此时他们住的房子也不是寮市自家盖的房了,而是租的。原来的房子和在老家一样,因为爸爸的‘不安分’抵了债,他本人之所以去省城也是因为在这里再次欠了外债,还不起,就丢下老婆孩子跑了。

对,就是这熟悉的味道。

遇事就跑,老婆孩子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