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是原主回顺义县那一年多,还是面对原主亲生父母刁难时,林妈林南以及林家其他人的所作所为,无不告诉他,林家甚至比原主曾经跟他说的还要和睦。

从小的经历,使得他的情感方面比较淡薄,跟什么人来往都淡淡的,很少会花心思去维持某段关系。但是林家这一家子,无论从他们对林希的关心和疼爱方面看,还是他们本身各自的优点,都让他想好好跟他们相处。

林家这边虽然不想林希这么早嫁人,但当时情况特殊,加上祁博衍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哪怕心里头不痛快,心里头其实是认可这个女婿/妹婿/姐夫的。

一方有心,另一方有意,经过将将半年的相处,双方都彼此熟悉,不再陌生。

于是,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安排,祁博衍也没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正为全家难得的团圆感到开心的一大家子,乍听到这爆炸性的消息,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惊疑不定地同他确认道,“你说什么?”

过去十年但凡有海外经历的人,都遭遇了什么,在座的都不陌生,祁博衍不意外他们听到他的决定,会有这样的反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你们没听错,我准备辞掉现在的工作,出国两年,去学一些技术回来。”

“胡闹。”得知他们没听错,一项好脾气的林爸有些气急败坏,“你爷爷因为海外留学的缘故,被下放到这里吃了这么多年苦。海外留学的可怕,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是,你怎么敢动留学的念头?”

“是,你爷爷以及很多曾经被下放的人,是逐渐被平反了,但谁也不知道将来这样的事会不会再发生?要是再发生,你让粥粥怎么办?”粥粥是林希的小名,随着她一年年长大,家里人已经很少叫她这个小名。

“爸说得没错,你去留学,万一像过去那样的遭遇再来一次,你让我姐怎么办?”自从跟祁博衍学开车后,林北一直很尊重他,但听到他要去留学,他也没忍住,“你被下放过一次,再被下放,你肯定很快就能适应。但我姐不行,她虽然从小在农场长大,但她是咱们家唯一的姑娘,无论爸妈还是我们兄弟几个都不曾束缚她。她一直都自自由由的长大,她受不住被下放,被看押的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