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欢不得不承认,皇帝的话虽有玩笑的成分在,但说得都是事实。每逢过年,家中的主妇的确都需要忙碌好一段时日,哪怕是在二百多年后的现代也是如此。过年从来都是最辛劳但也最幸福的时候。
而如今,皇帝是天下之主,这个家就更是大得多了。虽说皇帝这个君父不必操劳天下万民每一家的年节,但他自己的家——紫禁城也是够得操心的。
如今主理后宫的是宁欢,真正意义上管着大半个紫禁城的她,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难免比寻常人家还要忙碌许多。
道理谁都懂,但这还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宁欢想想还是有些怨念,她不禁伏在皇帝怀中轻轻咬了他一口:“都怪你!”
什么都推给他就好了。
皇帝早就习惯她娇纵的迁怒,他纵容地笑着哄道:“好,都怪我。不过我不也是帮了宝儿许多吗?”
宁欢理直气壮:“你本来就该帮我,反正你也闲不下来。”
皇帝失笑:“是,贵妃娘娘有命,岂敢不从。”
宁欢果然被他逗笑了,她娇娇地嗔了皇帝一眼。
皇帝被她娇俏的这一眼看得心软又爱怜。
宁欢又坐到窗边去,掀起车帘打量外头的景色。
因是微服出巡,皇帝只带足了需要的人手,并未大张声势。
因此路上的行人马车也都是正常来往,最多瞧见官道上多了一架华贵异常的车架,估摸着是京中哪户高门世家出行。
两侧的树木被寒风吹得飒飒作响,北风呼啸,天空中又有零星的雪粒子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