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完全区别于平日的感受。
大概是比知道师弟是自己欢喜之人时,还要更强烈的情感,且截然不同。
她是什么人?
想到这个问题,裴裹儿的表情变得苦恼,细细的眉毛皱起又放下,足以见得其中踌躇难答。
她只知道师兄是自己什么人,却实是不知她于师兄是什么人。
对于徐帘雾,她喜欢、崇拜、追逐,想要永远都跟随,不求特殊,只是与他待在一块就开心,只是见他受伤悲伤就难受。
可师兄呢?
他对待许多人都好,对待她也好,她也从没问过。
在徐帘雾清透又带着纠结的视线中,裴裹儿抬首,给了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也不知。”
“我只知道我想跟着师兄,我喜欢师兄。”
喜欢两个字对于裴裹儿从来都不难说出口,她也不是无知的少女,流浪多年,又在海棠门耳濡目染些,早便懂了什么是男女之情。
现在说出来,只是想说。
可只是这一句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足以让徐帘雾坐立难安。
少女说的实在真心,他听不出谎意,又执着于那让他避讳的二字。
喜欢他实在听过太多次。
许多人曾说或正式、或打闹、或与长辈言说想与他结成道侣,可那时只觉得绝无可能,既不曾心动,也知别人不该为了他执意天下苍生的信仰所让步,故而此生只想一人。
可现在呢,他无法开口再问,无法再坚定的说出那一句“心许苍生”,甚至都不想劝自己少女年纪小,还什么都不懂,所以才简简单单说一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