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一口气,面上扯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低声道谢后就接过了油纸伞,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今日的雨实在是很大,不过是走了这么一段距离,她浑身就差不多都淋湿了,现在撑起来油纸伞也没什么用了,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姜明月撑着油纸伞朝着竹园走去,按说守丧三年应该是不能婚嫁的,纳妾应该也算婚嫁,但不知道奚朝的规矩是不是这样。
即便是真有这样的规矩,宋怀川这个疯子也不一定会遵循旧制。
眼下她似乎已经无路可走了。
她的思绪如同漫天飞雨一般漫无边际,一时不察,竟是被地上的树枝绊了一下,踉跄着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泛黄的油纸伞也如同枯叶蝶一般落在了地上。
姜明月下意识用双手撑在了地面上,这才没有摔倒脸,她吃痛瞬间回过神来,样子更是狼狈了许多,就连发髻都是松松散散,漫天雨丝落在了身上,她的视线模糊一片。
冰凉的雨珠似乎总是能让人骤然清醒。
雨天的时候,奴仆们都已经回房休息了,一时间倒是没人注意到这里。
姜明月坐在地上,许久之后她才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竹园走去,她没有去捡落在地上的油纸伞。
现在她浑身都已经湿透了,撑着油纸伞也没有什么用了。
那厢清秋与清玉见姑娘离开了竹园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心中自然是焦急的,但是想到姑娘临走前的吩咐,两人也不敢擅自去找姑娘。
正好昨日同宋侍卫讲了姑娘房中缺东西的事情,府中的奴仆办事都很麻利,今日姑娘离开不久后就将家具和衣衫都送了过来,清秋与清玉便在西厢房中替姑娘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