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老爷这次又要失望了,脱胎换骨哪能是轻易就能发生的?
见姜应迟迟不肯松手,姜明月眉眼低垂,哭的梨花带雨,继续抽噎道:“姜叔,这些月钱我是断然不能收下的,若是姜叔为难的话,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十六岁及笄需举行及笄礼,我今年已经十六岁有余,早就过了行及笄礼的年岁了,今日观刑的时候,我见三姐姐鬓发间簪着的金步摇很是璀璨夺目,心中很是羡慕,姜叔可否用这些钱银替我买一支金步摇回来,权当是父亲送我的及笄礼了……”
饶是这些年姜应跟在老爷身边没少干脏事,可是这一刻为数不多的良心还是有了些许愧疚,只能顺着姑娘的意思前去禀告老爷。
自从姜应和奴仆们离开之后,原本就清冷的明春院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
春歌与春元有些害怕姑娘,是以她们即便不解姑娘的决定也不敢开口问。
况且姑娘现在哭得这般梨花带雨,若是她们说错话了触到姑娘眉头可该如何是好?
是以她们两个人只是沉默着将衣衫和珠花搬到了屋子中,替姑娘将衣柜和梳妆台好了之后便离开了。
临走前倒是没有忘记替姑娘打一盆清水。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了姜明月一个人,五月的天还不算长,经过这么一折腾,天色倒是隐隐暗沉下来了。
姜明月关上了木窗,这才走到了铜盆面前弯腰洗了洗脸,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明日姜应就会带着银两和金步摇过来了。
姜父是个虚伪至极的人,既然已经决定将这百两黄金补偿给她了,又岂会轻易收走?
况且这些钱她也根本就花不出去,放在她这里同放在库房中也没有任何区别,总归不过是从一个口袋到另一个口袋罢了。
常言道天无绝人之路,但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以让她找到脱身的法子,一轮明月悄然落下,天地陷入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