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夭摇摇头,“我担忧的,并不是圣上会做出什么决定。担忧的,反倒是于瞻口中那席话。此时流言因齐阳之死,传的到处都是,圣上的性情我了解,说不定他哪天受够了他们,真的大开杀戒。那时候定然群雄四起,以昏庸残暴之名义,来推翻他的统治。”
“那这大邺又要回到前朝那般,政权割裂,战事不断,黎民百姓受苦。到时候,我或许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可是夭夭你从未做错过什么!”赵思有没控制住情绪,大吼了一声。
云夭无奈道:“是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可是,就像于瞻所言,天道如此,本就不公。”
“夭夭,我实在恨自己无力又懦弱!朝堂之上,我竟都无法为你说一句话,便只能这般受制于人!”赵思有愤恨地捶了捶自己大腿,又失声道:“夭夭,伴君如伴虎。现在或许陛下会保你,可若一日真的威胁到他的江山社稷,他说不定便会放弃你,这样你也要待在宫中吗?”
“身为一个女奴,我能有何选择?”云夭声音轻飘飘,却重重打在他心上。
两人长久沉默不语,空气似乎有些凝滞,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云夭想要打破这份尴尬,只能凝思一番后问道:“所以这女奴干政的流言,在外面传的很厉害吗?”
“嗯,在大兴城内很厉害。”赵思有忐忑不安,“好在大兴城外还不知晓。”
“这么说,所有的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云夭低喃。
可是有什么样的余地呢?如何破局,她实在想不出。
“夭夭,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赵思有突然再次开口,只是说此话时有些犹疑。
“什么办法?”
“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