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嫣胆子小,每次夜里起夜都不大儿敢去,有一次半夜,董伯年察觉身侧的人翻来覆去睡不着,询问之后才知道她是想去如厕,但又不敢出门,也不好打扰他睡觉。
自从知道这事之后,董伯年便让岑嫣夜里起夜尽管叫他,他夜里的水面也警醒了许多。
“哎。”岑嫣扭捏地跟着董伯年出屋。
董家的茅房建在吊脚楼的旁,茅房旁边紧挨着菜地,平时给地里施肥也十分方便。
风儿轻轻地吹着,带来一阵阵舒适的风儿,黔州夜里的风总是有些凉爽的,但这份凉爽在夏日里显得格外地舒适。
“你拿着油灯进去,我在外面等你。”董伯年将手中的油灯递给岑嫣,他知道岑嫣害怕。
“嗯。”岑嫣低着头,小心地护着油灯,董伯年站在外面等她。
不一会儿就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那水声悠远而绵长,似乎没个停顿。
岑嫣捏着衣角,眼神有些茫然,她已经刻意隐忍,但这声音还是有些大。
真是,羞人呢!
她忍不住用手掩了掩了脸庞,她的耳珠已经挂上了几缕温润的绯色。
纠结了许久,她终于出了茅房,瞧见外头的董伯年若无其事地站在外头等她,她才小声道:“咱们回去吧。”
“嗯。”
两人稳当地走回屋,起初她还觉得气氛有些僵硬,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黑暗中格外踏实。
这时,不远处的隐约有青蛙的叫声,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鸟叫声,天上的星星明灭闪烁,淡淡的月光倒映着屋脊和山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