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愿意叫我爸爸,那你就应该谨守本分,做好你为人子女的分内事。”
阮廷煜的声音突然凌厉起来。
阮汐受惊地看着他,在阮廷煜锐利的目光下,连说话也结结巴巴:“我、我做错了什么?”
本来,阮廷煜不想对阮汐发火。
她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从这点看,她的出生很可悲。
此外,她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养女。
于公于私,他似乎都不应该和阮汐计较太多。
可是,这一刻,阮廷煜脑海中浮现出人鱼青栎的样子。
他仿佛“看”到青栎被凌家人绑走时,那惊慌害怕的表情,仿佛感受到青栎离开时不舍难过的心情。
这令阮廷煜猛地克制不住情绪。
素来温和的博士,语调骤然上扬,满面怒容:“你怎么会做错事情?错的应该是我,我不该因一时心软接下收留你的任务,不该过于大意让你发现青栎的行踪!”
阮汐被养父的突然发作震住,愣在当场,迟迟不知作何反应。
阮廷煜却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他,此刻却像一把机关枪不停地对着阮汐攻击。
“就算你是我的亲女儿,你也无权干涉我的私事,即便我真的和青栎在一起,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这么简单的道理也需要我说明,这些年你在学校简直是浪费时间!”
“你以为青栎分走了我的注意力,但若没有青栎,我当初根本不会对你过多关注,青栎救过我,正因如此,我才会怜悯你,如果说鸠占鹊巢,那么,鸠是你,青栎才是鹊。”
听到这里,阮汐已经泪流不止。
阮廷煜的语气渐渐平和,神色冷静而疏离。
他最后说道:“我自问待你问心无愧,该尽的职责我都尽了,我并没有对不起你,是你自己不知足,心态不正,才导致今天我们仅有的那点父女情分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