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阿爷和崔阿奶安心住下了,特意找了曹大夫来看,都说崔阿爷这病来势汹汹,有积年的旧疾,也有硬撑着的那口气散了,更有气急攻心的怒意,所以总的来说,并不好治。

只能是慢慢的养,才有可能恢复。

听到这话,崔阿奶心中也有数了,于是对着大房儿子儿子就说道。

“你爹这个坎不知道能不能跨过去,若能自然是好的,但若是不能,也得在他咽气之前送我们回石泉村,那里才是我们的根,知道吗?”

听到这话,崔家个个愁云惨淡。

崔阿爷做了这么多年崔家的主心骨,好日子还没过上呢就遭遇了这场大病,论谁说起来也觉得不值。

于是,崔家阿爹和崔大牛当即表态,他们二人会轮流来伺候崔阿爷,给阿奶换手就是。

外爷赵秀才也表示自己可以帮忙,照顾人他不怎么会,但是煎药擦身什么的,他来顶上。

崔令扬如今十天半月的才从书院回来一趟,所以此事他暂且不知情,崔家人也没打算告诉他,想着先等阿爷身体好些了又再说。

于是几人列了个时辰表,什么时辰谁来,什么时辰要做什么,都清清楚楚的,一家人齐心向上的照顾着崔阿爷,而他也从昏昏沉沉中,逐渐清醒过来。

七月末,崔阿爷能起身了。

他坐在窗下看着外面还在晒被子的崔阿奶,略咳嗽了几声,呛得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