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每走一步，刑忱就往后立刻退一步。

很快，居然又退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那一张純白的床边，刑忱低头看了眼床沿，他脸色表情尤为的暗淡惨然。

抬起手，他盯着自己的手，他都做了什么。

他都对他喜欢的人，做了什么。

刑忱呵呵呵得哑然笑起来，笑声骤然停歇。

“我会离开的，我立刻就出国，一会就让李叔买机票，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回来，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所以小声，求你，算我求求你，不要讨厌我。”

“不要……”

“遗忘我。”

“哪怕是恨，也请你一直恨下去。”

“小声。”

刑忱红了眼眶，没有泪水，但是眼底全都是红血丝，他的眼瞳像是要突出来裂开似的。

徐陌声第三次闭上眼睛，这次在闭眼的同时，两滴泪滑过他的脸庞，刑忱看到了，想冲上去把那些泪痕给擦拭掉，但他就是眸光在顫抖而已，身体没有動，安静地站着。

睁开眼来，徐陌声失笑起来。

“都是梦，不是吗？”

“刚才的是梦……”

“现在的，也许也是一场梦。”

“又或者，其实我们都是彼此梦里的人。”

“庄周梦蝶。”

“亦或者是蝶梦庄周，我们的一生，谁又说得清，不是自己，不是别人的一场梦。”

“刑忱，我不会讨厌你。”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

“刑忱，我们做吧。”

徐陌声伸出手，他在邀请刑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