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我从不爱这众生。”

萧景曜沉沉低语,他的呼吸落在揽月的耳畔,勾连出无数的眷恋。

他生于阴冷,长于黑暗,这一生看过太多人间不平,亦遭遇过无数恶意。

他对这斑驳的世间,对这善变的人心看得太透,所以数万年来,他踽踽独行于世,清醒地看着世人沉沦,却始终无动于衷。

心之波澜,起于那轮紫金明月。

从此,世世追随,爱她所爱,求她所求,行她所行。

这天下苍生于萧景曜从来轻如鸿毛,是揽月护他们之心,给予了他们份量,也给了萧景曜救他们的理由。

揽月贴紧在萧景曜的肩膀上,听到这句话,浑身猛地一颤,眼底骤然汹涌起了滚烫的热意。

她知道,她知道。

他爱的从来都不是众生,是她

萧景曜不容许重来的三万年夺走揽月的生机,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无法容忍。

他的爱意那般震耳欲聋,然而每每流于唇齿之时,却又那样的云淡风轻。

就像这次死诀,他心中明明有万千不舍,却不肯轻吐一言,徒惹揽月的泪意。

“月儿……”

“师尊……”

“夫人……”

萧景曜俯在揽月的耳边,轻轻呢喃出这三声呼唤,已然将所有的爱意都揉碎了深藏其中。

此时天道催动规则已至极限,它的身体表面流出了浓浓的黑血,那是杂糅了世间至恶之念的腥臭之血,满是毁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