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的眸光瞬间复杂了起来。
邪物缓缓抬头,彻底脱离了暮远山后,它的眼神变得干净而纯粹,像颗浸了水的黑晶石。
它试探性地把手覆在揽月的鞋面上,看到揽月没有后退,脸上霎时流露出了狂喜之意。
它仰头,再次哀求道:“可不可以,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还未等揽月开口,它又匆忙说道:“别别拒绝我,我可以舍弃一切你不喜欢的东西!”
它话音刚落,忽然四周腥风吹起,邪气骤然涨大了起来,却在汹涌到最极致的时候轰然炸开。
砰的一声,犹如响雷。
暮远山看到这里,浑身猛地一颤。
他辛辛苦苦用了万年才收集和养成的邪气,在这一刻彻底飘散在了风雷里,成为了一堆泡影
没有了邪气的支撑,邪物的面色迅速变得惨白,它微微仰头,笑容纯真得像个乞讨疼爱的孩童。
所有人都被这邪气的自爆吹得发丝凌乱,唯有揽月,连风雷都没舍得拂过她的衣角。
这是邪物对揽月的偏爱和讨好,还有几乎源自本能的守护之意。
揽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她轻启薄唇,正要开口,却又被邪物慌乱地截断了。
他右手攥紧了揽月的裙角,急切地说道:“还有!还有我不该吸食那些女子的精气,我现在就削骨剔肉还给她们!”
“我现在知道了,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它努力真诚地承认着错误,右手同时化掌为刀,毫不犹豫削下了左臂的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