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失魂落魄地回到禁锢之所,刺骨的阴冷透体而来,他从未觉得,此地冰冷寂寥得能刺痛人心。

浑浑噩噩日月颠倒,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直到初阳亲自来传旨,让他去接十二路的大将军之位。

那日他躺在榻上,双目灰沉,只听到初阳神君在离开之前淡淡和他说了两句话。

“无论失去了什么, 若想失而复得,只有忍痛前行。”

“还有一事或许你想知道,紫月她自行成立了紫月一族,想来是有所谋划,你也该谨遵天旨,开始行动了。”

初阳说完便拂袖而去,而“紫月”两个字,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忽然缓缓坐了起来,眼里有了一丝希望。

只是,当他举目四顾,想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之时,便心如刀割,不可疗愈。

远处的地上还胡乱地摆着他的笔墨,那是他研习阵法所用的工具。

从前,她总是一脸认真地蹲在他的身旁,耐心地看他写写画画。

想到这里,他撑榻起身,走到了那纸笔面前。

下一刻,他右手一翻,取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插在了心头上。

以心头血为墨,以心头肉为基,他要用独一无二的方式,记下她的存在。

笔尖跃然纸上,初见是殷红,落笔已经是不可磨灭的纯黑。

他一笔一画,将出生以来每个刻骨铭心的瞬间都画在了心头肉所制的小册子上。

这时候,那股汹涌的悔恨才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如果他早早就道破她的存在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凝视着她,和她说更多的话,看到她更多的笑容。

他以手捂心,眉头揪痛在一处,笔下却没有丝毫停顿。

此爱沉默却入骨,唯有剧痛提醒着我,你真真切切来过

思绪至此,萧景曜已觉痛彻心扉。